我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声音冰冷:“顾文远,我早说过,我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。”
他腿一软跌坐在地,嘴里喃喃着:“你没问题,那有毛病的……是我?可禅衣为什么怀上了我的孩子?难道……”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,他眼珠赤红,猛地扑向禅衣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:“贱人,说,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?”
禅衣刚刚在冰湖里就差点淹死,这会儿被掐住脖子,更是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了。
“顾……郎,你怎么了?孩子……就是你的啊。”她艰难地挤出声音。
众人虽不待见禅衣,可她毕竟是个孕妇,又弄得这么惨,赶忙上前拉开了顾文远。
“顾进士,你这是闹哪出?你不是最在意禅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?”
禅衣像条快干死的鱼,瘫在地上“嗬嗬”地倒气。
顾文远被众人架着,依然死死瞪着禅衣:“贱人,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我?”
禅衣本就惨白的脸,这下更是如死人一样灰败。
“顾郎,奴家发誓!你是奴家唯一的男人。奴家若是……撒谎,就让奴家全身溃烂而死。”
顾文远看禅衣赌咒发誓的样子,心里终于信了七八分。
他前世没能让知微怀上孩子,可能是缘分不够吧。
长乐转向我:“知微,这贱婢差点害你落水,你说怎么罚她?”
禅衣慌忙摇头辩解:“奴家冤枉啊,奴家没有推江夫人,反而是她无缘无故将奴家踹下了水。奴家自知身份低微,可也不该被这样糟践啊。”
众人看她哭得惨,又是个挺着肚子的落汤鸡,而我好端端站着,心里都不禁犯起嘀咕。
“江夫人………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她应该没这胆子吧?”
“就是啊,看她那样儿也不像……”
不等我开口,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呵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推没推,我夫人难道不清楚?”
江砚目光如刀扫过禅衣,最后落在众人身上,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。
“若非我夫人反应快,身手好,今日落水之人就是她了。”
天寒地冻,江砚却急出了一头冷汗,显然是火急火燎赶来的。
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,如同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,力道却轻柔得怕将我碰碎了。
“夫人放心,我一定让害你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禅衣吓得魂飞魄散,忙向顾文远求救。
“顾郎,你了解奴家的,奴家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,怎么会推江夫人下水呢?这一切都是个误会。你想想我们肚子里的孩子,你不能让他出事啊。”
顾文远已经不在意禅衣死活了,他在乎的只剩那点骨血。
他眼巴巴瞅着我,几乎要跪下来:“知微,我知道你心善。禅衣落水已经受到了惩罚,剩下的账不如等她生下孩子再算。”
